
4月1日,春假第四天,我還在台中。
原本這天記劃跟表哥他們上阿里山賞櫻,
凌晨六點就必須起身,因此前一晚十點多便就寢。
大約六點半醒了過來,扶著把手從四樓往下看,
所有樓梯的燈仍暗著,底下一片漆黑。
探看窗外,連續兩天的雨此刻仍不肯罷休。
道上披著雨衣奔馳的騎士、歪著傘對天埋怨的路人,
他們糾結的臉糾結的心情同時映入我微張的眼,
明白今天的賞櫻之行註定將成泡影。
因為擔心連日來的雨勢在阿里山週邊道路引起土石流,姑丈決定取消上阿里山的念頭,
我想這是安全而正確的做法,即使難掩失去此行的失落神情。
不過,或許因為昨晚彼此都很早入眠,即使沒有要出門,大家還是相當早起。
約莫7點,簡單盥洗之後,我將所有行李搬下二樓客廳,獨自坐在玻璃桌前打著網誌,外頭,還下著雨。
不久,大家一個個陸續下了樓,之後一夥人便坐在客廳彼此聊著。
姑丈從筆電裡調出歷年來上山賞櫻的照片為我一一介紹,巧的是,從04年開始至今,
他們每年也都是"霧裡看花",只有一年的照片有出現短暫陽光,
或許是清明時節雨紛紛吧,這樣陰雨綿綿的天氣很常出現。
不過,即使沒有絢麗陽光的襯托,「山色空濛雨亦奇」,煙雨朦朧中賞花,我認為也自有它的美。
另外,我發現姑丈的照相技術正一年年進步,從信手取景到已經能構圖,技巧上也增加許多。
和姑丈看完了四年的賞櫻照片,仍有興致,接著我們又繼續看了上次出遊北歐的影像記錄,
姑丈興奮的跟我一張張介紹,我也十分有興趣,跟他討論了一千多張照片,
尤其是冰島的部分,我們聊了好久。
從小到大沒有跟姑丈講過那麼多話,從前只知道姑姑很開朗是大家的開心果,
姑丈很嚴謹是個大男人主義者,這次在姑家作客的機會,才發現姑丈有時也像個小孩,
尤其是在Mini(姑姑的愛犬吉娃娃)面前,那逗牠的畫面十分有趣,跟平時姑丈給人印象有天壤之別。

近中午,既賞櫻不成,叨擾了兩天,此時我打算直接回台北,
然而,姑姑表示要我和他們吃過飯再走,於是,這次的台中之行又多去了這麼個地方:彰化的"卦山月圓觀景餐廳"。
車子穿過高鐵烏日站前,接中彰快速道路,不到半個小時便到了位於八卦山上的這處餐廳,
不過這裡和著名的卦山大佛分隔兩側,因此沒能一見。
車上,忘了是聊到什麼,我曾開玩笑的說:「晴天很適合全家人出遊,但雨天,挺適合情人漫步的。」
表哥則笑著回了句:「果然是年輕人。」大家笑成一團。

開了車門,雨就這麼打了下來,我這個年輕人至頭至尾沒有帶傘,於是又淋著雨走進了餐廳。
(照片中的傘是進了餐廳後才跟姑丈借的)

這間餐廳景觀上設計的還算不錯,然而當天的能見度不高,從露天座椅區望出去,也沒能看見什麼。
天氣有些微涼,四個人都點了小火鍋。
來吃過不少次的姑姑發現上菜時比上回少了"生雞蛋",
一問之下才知因為物價上漲,現在生雞蛋得另外付費提供,且一顆要價10元。

邊聽著外頭滴答滴答的雨聲,邊和親人們閒話家常,感覺恬適而自在,這是我很喜歡用以"浪費"時間的一種方式,樂此不疲。
一下午,悠閒地待在卦山月圓裡,直到四點多搭上了通往板橋的高鐵,我於春假的台中之行此刻正式結束。

這幾天
我的收穫真的遠本想像中多,
先是在高雄和親戚們聯繫情誼,從談話中收穫,在車上與老爸開談闊論,於掃墓過程中獲得啟發。
而後到台中幫歆于慶生,到中師上課,跟表哥談天說地,和姑姑姑丈更加熟悉,在在都是經驗。

仍下著雨,提著行李走出板橋車站,
等了好一會才招到計程車。
上了車,我用台語跟他說了要下車的地點,心情不錯,索性繼續用台語跟他聊起了天氣。
有趣的是,他卻劈頭問我:「肖連ㄟ,阿你係擱婚阿沒?」
我用台語回答他 「當然沒有,而且我才大學一年級。」
他說到現在年輕人都國中就生小孩了,大學算什麼?
我笑了。「嘿阿,現在的年輕人真的都不知道在幹什麼唷!」
因為他很有趣,我們便聊了起來。
他接著問 「肖連ㄟ,那你女朋友哩?」
我用台語回答他 「還沒交過,況且我高中讀的是成功高中。」
他很誇張的大叫「金揑阿假ㄟ!?」
我笑說「係阿。」
之後又用台語聊了我讀成大土木的事,
表明自己在台南讀書這招對許多深綠的司機很有效,
至少能保證你安全到家,屢試不爽。
(記得考指考時曾經坐到一輛深綠的計程車,司機不理智到激動大罵髒話,
後來我們錢付了便下車,再坐另一台到考場。)
到了家門口
我用台語說「你們下雨還要出來開車討生活,辛苦你了,"藍山"(零錢)就不用找了。」
他真的很好笑,竟然說:「喔,不行,你這年輕人我很欣賞,我傾家蕩產都要把零錢找出來給你!!」
之後我就坐在車內,等他到處翻找零錢= =。
點頭告別了這輛計程車,
我好像揮別了個忘年之交,
緣分,
有時真的很迷人。
提起行李轉身走入巷口,
結束四天的中南部一行,
春假僅剩一半,
還下著雨,
我已步入了親愛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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